"后巷？"老王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，那本书封面烫金大字的《永不磨灭的信仰》，被他翻看得起了毛边。"这后巷我熟啊，就是那堆破铜烂铁旁边那片，住着几个社会闲散，整天聒噪得很，咋报案了？"

张三咽了口油条酱，嘴里糊得跟个仓鼠似的，摇着头："不是报案，是……惨叫声。啧，挺吓人的，我瞅见那帮小子还在外面转悠，像幽灵似的。"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合上书页。这后巷是他蹲点观察过的几个地方之一，虽然不够光彩，但确实能摸到些市井底层的活气儿。那帮小子，具体是哪路神仙，他心里大概有数。

"行，我知道了。"老王弹了弹烟灰，动作顿了顿，又把烟卷揣回兜里。"你先吃你的，吃完了去米线店蹭碗汤，老板是我朋友，别提我。"

张三咧咧嘴，刚想再说点儿啥，就被老王抬手打断。老王转身往巷口走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心里却在飞快转盘。破铜烂铁旁边……惨叫声……这事儿，多半跟那帮地痞有关。可那帮家伙最近 вроде бы 比平时老实了点，就因为上次跟西边虎哥的地盘动了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丢了条裤衩子似的，蔫了挺长时间。

老王绕着几户人家走，目光扫过各家窗户，大多黑洞洞的，透着一股子冷清。这后巷白天也有几个老太太晒太阳，但都是提防着人，离得远远的。至于年轻人，要么在厂区打工，要么就在城郊打零工，属于被生活摁着喘气的类型。

走到巷子拐角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了出来。老王眉头皱了皱，这味道不淡。他蹲下身子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借着巷口飘进来的路灯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地面上，划拉着几道不太深但挺长的口子，颜色暗红，已经开始干涸发黑了，像是钝刀子划的，力道不重，但很持久。

"啧，下手挺轻的。"老王自言自语，"不像动刀动枪，倒像是……专门报复？"他想起张三说的惨叫声，可能不是致命伤，但肯定够疼的，够把人放倒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尽头传来了脚步声，几个吵吵嚷嚷的声音，还夹杂着醉醺醺的咒骂。老王立刻缩到墙根后，藏了个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