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奕辰拍完桌子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偏殿里光线有些暗，灯火摇曳，映得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滚就滚，谁怕谁！”门外传来几个嘈杂的声音，带着泄愤似的叫骂，随即被守卫的呵斥声压下去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无意识地扫过窗外。初春的夜晚，最后一丝寒意还藏在水汽里。

“王爷，他们只是想讨个说法。”一旁的侍卫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
宁奕辰没理会，只是沉默地望着远处。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脸，清冷，绝尘，带着几分倔强。

苏清欢。

三年前，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。她的家族，她的族人，全都被他屠戮干净。而她，倒是比他活得长，被送去和亲，嫁给了敌国的战神。

他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，只是偶尔会在梦里见到她那双含泪的眼睛。梦里，她从不哭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仇人。

“报——”随着一声沉闷的通报，气氛骤然一变。

宁奕辰瞬间坐直身体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
“何事？”

“回王爷，太子殿下求见！”

宁王府的规矩，寻常人等未经许可，是不能见王爷的。但太子赵煜，却是个例外。

宁奕辰凤眸微眯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。

“他来做什么？”

“太子殿下说，他有重要的事情，特来和王爷商议。”

商议？宁奕辰嗤笑一声。

当初太子为了皇位，和他联手，打压了太子妃苏清欢的家族。后来太子殿下登基，对苏清欢这个亲姐，只字不提。

如今，他倒有闲心来见自己了？

宁奕辰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缓步走向正殿。

门口的风，似乎比外面更冷。

三日前，苏清欢亲自来了一趟宁王府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，素面朝天，只有一双眼睛，依旧清亮得像寒星。

“王爷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宁奕辰坐在椅子上，头也不回地看着她。

“苏清欢，你来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
苏清欢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我……我想和王爷和离。”

宁奕辰动作一顿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
“和离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忘了，是你主动放弃的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苏清欢急道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