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从柴房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肚子那股火辣辣的疼劲儿提醒他，昨天晚饭是冻土豆子蘸凉水啃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块碎银，还有半块发霉的硬面馒头，算是今天的口粮。

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影晃悠，都是家族里的小辈。老张缩在墙角，假装看蚂蚁搬家，其实眼睛都快把角落找遍了，连只蚊子大的虫子都没看见。他宗门里管这叫“藏拙”，他倒觉得是“装怂”。真要他跟这些人比试，他连鬼画符都算精通，拳脚功夫怕是连只鸡都打不过。

“听说，咱们家这次参加家族竞技，要出二十个灵石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挤到老张旁边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听说还有个外门弟子，第一天就拿了十个灵石，啧啧，狗屎运！”

老张心里冷笑。外门弟子？他连外门资格都没有。他蹲着的角落是柴房的墙根，勉强算个僻静地儿。那小子凑得近，老张都能闻到他口里的酸臭味儿，估计是早上没吃早饭，啃的野菜又硬又涩。

“灵石……”老张小声嘀咕了一句。他记得前世的自己，修炼五年才勉强攒下三块灵石，后来机缘巧合，这才一路狂飙。要搁现在，二十块灵石，能买下半个青牛镇了。

怎么着？就凭这二十块灵石，能让他脱胎换骨？他偷偷瞥了一眼主广场的方向，那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人，估计就是出钱的家族长老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把目光收回，继续盯着墙角的灰尘发呆。

“喂！看什么看！”那小子不爽了，“藏得再深，也是根烂柴！不如抢在前头，说不定还能搏个脸面！”

老张没搭理他，心里盘算着。二十个灵石，要分给二十个人。他记得家族规矩，每次竞技，不管赢输，只要上了擂台，就能分到一块灵石的基础奖励。除此之外，还得看胜负，赢家再额外奖励。

他前世的记忆里，家族竞技最次的奖励是一块灵石，最好的能拿到十几块。二十块……这可真是得拿出真本事，或者……运气爆棚。

“啪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响，“都给我安静！竞技开始，依次上台，输一场，下台！赢三场，算优胜者，奖励灵石！”说这话的是宗主的亲传弟子，负责监督这次竞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