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霆捏着那封离婚协议书的边缘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指节泛白。他坐在自家公司顶楼办公室，窗外A市万家灯火在他眼前铺成一片模糊的星河，只有他面无表情的脸，像黑曜石雕琢的冷色调艺术品。

“南霆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乔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南霆没回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乔妧咬了咬唇：“可是……我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？”

“挺好？”南霆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像是淬了冰，“乔妧，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先提的‘分手’？”

当年他们分手，是因为乔妧家里出了事，她需要钱，而他，南霆，当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她哭着求他，求他帮她，他拗不过，只能答应。可现在，她好了，又回来要跟他算账了？

“我……”乔妧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
南霆站起身，长腿交叠，一步步走向她。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乔妧。签字，或者滚。”

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足以冻结一切。乔妧的心猛地一缩，她想起当初他也是这样，可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能融化他。现在看来，是她太天真了。

出乎意料地，乔妧突然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退婚？行啊。我给你找个人。”

南霆挑了挑眉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找谁？你那点本事，够得上我南霆吗？”

“怎么够不上？”乔妧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认识个姑娘，家世好，长得漂亮，还会赚钱。保证比你强一百倍。”

南霆挑眉更厉害了：“哦？是吗？那你要是真能找到，我就……考虑考虑。”

乔妧瞪了他一眼：“哼，我乔妧做的事，还不至于那么无聊。”

南霆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忽然笑了：“好啊，那就看你能找到谁。”

乔妧气得直跺脚，却也知道，南霆这个人，一旦打定了主意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能做的，只有尽力去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坚定：“南霆，给你半年时间，我要是找不到，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南霆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。他微微倾身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好啊，那就看你能找到谁。”

夜风吹过，乔妧的心跳如鼓。她知道，这场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而她，乔妧，绝不会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