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花蹲在小卖部门口，跺着脚骂街。这天下午，她刚从镇上背回一捆新鲜的葱，还没来得及整理到货架上，就被隔壁村老王家的傻儿子给踹飞了。那傻小子本来就在巷子里疯跑，被她挡了道，直接脚下一滑，人直接扑到了葱捆上，哗啦啦好几根葱都断了。

"你爹呢？让你爹出来！"林娇花气得直拍大腿。她嫁过来三年，男人得病死了，留她一个人带着五岁的儿子狗蛋过日子。当初婆家说，男人走了，地给她，娃给她，白吃白住。可谁知道，这三年，不是被亲戚白嫖，就是被邻居惦记。这不，前脚刚打了一架，后脚就出了这种事。

小卖部本就不赚钱，就这么着，好好的葱被踹得脏兮兮，她这生意是没法做了。狗蛋蹲在旁边，小脸拉着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可能是也怕被骂。林娇花看在眼里，心里一酸，刚想蹲下去哄哄，就听见巷子拐角传来一阵骚动。

"哎呀！我的鞋！谁踢的？我新买的！"

林娇花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靛蓝布衣裳的男人，正蹲在自家门槛边，手里捏着两只破布鞋，嘴巴张得老大。他头发有点长，露出几缕汗毛，衬衫袖口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这人她认识，是住在隔壁村的哑巴，叫张扬。他人不坏，就是性子野，嗓门大，活像头没拴的野猪。

"是你干的？"林娇花指了指他脚下。张扬脸一红，支支吾吾的，指了指巷子另一头，说："是……是他踢的……"

"是他踢的？"林娇花心里有数。刚才那傻子是往这边跑，脚滑了，肯定不是故意的。但张扬这么一指，反而把责任推到狗蛋头上。

"你！"林娇花气不打一处来，刚想冲过去骂人，就听见巷子尽头传来一声大吼："你爹个叉！你娘个屄！"

这声吼震得林娇花脑袋嗡嗡的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正扯着嗓子骂街。这人她更熟，是隔壁村寡妇刘婶，男人三年前吊死在屋里，她现在跟着村支书搞对象。刘婶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村里谁敢惹她。

可这会儿，她眼睛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烂布包，显然是刚被人欺负了。林娇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刘婶就冲到了张扬面前，那样子，活像要吃了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