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那半个月唠叨得我耳朵起茧子，最后还把张老旧的全家福拍我桌上。照片上是六十年代，我妈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奶娃，旁边站着她年轻时的我爸，笑得一脸憨厚。底下用毛笔字标注着日期，下面一行歪歪扭扭写着“囍”字。我翻着眼皮，那小奶娃长得啥样，我哪儿记得住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我妈拿起照片就比划，“这就是差距，你看看人家，多早就抱孙子了？我这儿倒好，一大龄剩女。”她唾沫星子得我一脸，差点没把我呛死，“再不找，再不找，我就给你托人去�姆家提个亲，人家那儿子虽然是个残废，但也饿不死你。”

我 zgodno 扭头，“妈，我看见过人家，走路瘸得跟螃蟹似的，我跟你讲，我真要找个残废，也得找个能跟我分床睡的。”

我妈“呸”了一声，“油嘴滑舌。”她眼睛一转，突然神秘兮兮凑近，“妈跟你讲个事儿，你可别告诉别人，你爸……你爸以前背着你，搞过一个绿帽子。”

我一愣，“真的假的？我爸那么老实人？”

“哼，你以为你爸是好人？”我妈恨铁不成钢，“当年是你爸风流，找了个小寡妇，后来小寡妇跑了，你爸才回心转意娶我妈。”

我差点把茶杯扣她脸上，“妈！你编故事呢？我爸当年可是个少先队员，那会儿 zi 体都发育不良，哪有心思搞外遇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妈瞪眼睛，“妈是跟你说正经事儿。你爸这脾气，当年就爱拈花惹草，后来我妈跟他吵，他才跟你奶奶闹离婚，最后回头认错，才知道你奶奶肚子里有你。你爸心里一直过意不去，后来那小寡妇动了胎气，跑这边来，你爸又心疼她，结果呢，病了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别装傻！”我妈气得跳脚，“后来那小寡妇又找了个野男人跑了，你爸大病一场，最后才跟你奶奶结婚。你奶奶娘家人也厉害，直接把你爸关了半个月，不让他出门，后来你爸才消了那股劲儿。你想想，你爸当年都这德行，我现在突然想起以前没跟你爸要的孩子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妈！”我打断她，“别瞎说，我妈当年流产了，怀了三个月，最后胎气攻心，差点没命，后来就没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