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野猫抓了十七八下，林凡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甩开。可它们就像带钩子的藤蔓，赖死赖活地抓着他的意识不放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习惯性摸了摸额头。结果是空的。不对，不是空的，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割破了，缠上了一块破布，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和泥土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恐怕是吃了点小苦头。林凡挣扎着站起来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好在那片草地还算柔软，没磕着碰着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简单得像刚从山里砍柴的樵夫，但布料明显有些年头了，洗得发白。这双手，粗糙有力，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手。不是他惯常的手。

“重生？火影世界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里有点乱。前世的记忆还模糊不清，但那种痛楚是真切的，还有……饿。饿得他几乎要啃断自己的手指头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看起来是个半大孩子，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旁边传来，把林凡吓了一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竹林深处，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一丛灌木后面，正抱着个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什么。

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。一张脏兮兮的小脸，沾满了泥巴，眼睛却很大，亮得惊人，像两颗被世俗磨砺过的黑曜石。

“谁？”那个小不点警惕地举起手里的小木棍，声音又尖又细，但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林凡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缓：“别害怕，我没有恶意。”

那小孩眼睛一瞪，就要挥舞手里的棍子。林凡连忙摆手：“你看我这衣服，像能欺负你吗？饿了吧？”

他指了指自己破旧的肚子。那小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地瘪起了嘴，把碗往旁边藏了藏。

林凡笑了笑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冷面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喏，先吃点东西，别饿坏了。”

那小孩犹豫了一下，瞅了瞅林凡，又瞅了瞅那块黑乎乎的面包，最终还是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了过去。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是不信任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
林凡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饥饿是本能，或许一块破面包，暂时能安抚这颗怀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