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便利店的角落，面前的烤冷面吸溜得差不多了，手里的啤酒也见了底。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，天空就真他娘的阴沉得像泼了墨，风一吹，身上就凉飕飕的。心情跟这天气一样，down到谷底。

我靠在柜台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无聊，就刷了一下附近商家推送。突然眼角瞥见酸奶杯底下贴着个小贴纸，上面有个花花绿绿的二维码。应该是促销吧，顺手扫了扫。

手机瞬间黑屏，一股强烈的光线晃得我眯了眯眼。再睁-open的时候，我愣住了。

靠墙那边坐了个女生。

穿着深蓝色制服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但那眼睛……好熟悉。像是哪里见过，又像是第一次看。灯光有些昏暗，看不太清长相，但那侧脸的轮廓，还有微微扬起的下巴，跟记忆里某个影子重叠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女生似乎没料到有人突然搭话，制服袖口露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她慢慢转过头，摘下口罩。

那一刻，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。

不是白月光。不是完全像，但那轮廓，那眼睛的形状，还有嘴角那种若有似无的笑意……跟我想象里那个完美的虚影，惊人地相似。

“你找我？”女生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听不出情绪。

我张了张嘴，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这算什么事儿？做梦吗？还是那酸奶有问题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挤出一个尽量正常的表情，“我是说，这家店……”

“我是这家的 maintenance 人员。”女生平静地回答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负责检查设备、打扫卫生之类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维护人员？开什么玩笑？一个人大半夜地来便利店当维护人员？还要在这里坐到几点？我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啤酒杯和快吃完的烤冷面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。

“你……就坐这儿？”我问。

“嗯，”她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我桌上的空啤酒杯和油腻的烤冷面盒，“这里卫生间的清洁刚弄过，但吧台这里有点脏，需要再收拾一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反应是认真的吗？找我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