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舔嘴唇，又夹起一个馄饨，烫嘴。对面那几个穿风衣的，还是杵在那儿，鸦雀无声。耽误老王吃馄饨这事，他能忍，但挂着一张脸，他心里不得劲儿。

“弟兄们，”老王噎着嗓子，含糊不清地招呼，“这儿人多，咱……咱也该办正事了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罐啤酒，意思是不差这几个子儿。

那几个风衣男对视一眼，还是没动。老王心里更烦了，这帮人什么意思？故意跟他对着干是吧？正要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两个穿便服的，正对着桌上那沓账单比划呢。

那账单不是昨晚他们盯的那个鱼贩子的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儿是家后厨仓库，堆着鱼贩子刚到货的鱼，可账单不是这儿该有的。

他假装整理桌子，慢悠悠凑过去。那两个便服男见有人来，立马收声，其中个矮胖的回头瞪了一眼，老王装没看见，蹲下身假装看鱼。

账单夹在最底下，老王手指头一勾，滑了出来。抬头时，那矮胖男又想提醒，老王一巴掌拍桌上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两人哆嗦：“嘿，聊正事呢。”

风衣男没敢接话，老王把账单往桌上一拍：“看见没？这数儿不对啊，三万二的鱼，就这价，谁买的账？”

矮胖男脸色一白，但还是硬嘴：“这……这是内账，您不懂。”

“内账？”老王挑眉，“我认识张胖子，就是开那家鱼朝天的，这单子是他签的？”

矮胖男被问懵了，支吾半天：“这……这是陈老板的生意，跟张胖子没……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撕下账单最上面一页：“陈老板？哪个陈老板？鱼贩子没几个老板，你给我好好说清楚。”

矮胖男结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……这单子”

话刚说完，风衣男中那个瘦老头的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干得像沙纸：“老王是吧？账是陈老板的没错，但我们不是来买鱼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？那你们是来偷鱼的？还是来找我打架的？”

瘦老头没回答，旁边的年轻人倒是抢先一步，从风衣里掏出一叠照片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照片上都是市里几个高档小区的业主，旁边还备注着房价和面积。

老王没动，就看着那帮人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