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的筷子在桌上磕了磕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茶馆里瞬间安静两秒。几个穿风衣的，包括那个把老头架进来的瘦子，都下意识往他这边瞥了一眼。老王嘿嘿笑了声，没动，继续呼噜呼噜吃馄饨，心里头却转开了弯。

这老头谁啊？看着也就六十出头，脸蜡黄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嘴唇都在抖。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馆中间那块空地，活像那块地底下埋着什么宝贝似的。老王咽了口汤，咂咂嘴，这馄饨是真好吃，就是这氛围，有点闹心。

瘦子跟那几个风衣男的嘀咕了几句，也不知道说啥，那老头脸更白了，手指头掐着衣角，使劲抠。老王心里琢磨，这老头莫不是犯病了？或者，是被劫道的遇上怠？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八成是遇上啥事儿了。

正想着，老头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脑袋就着破布鞋往地上磕。瘦子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您老这是干啥啊！有话好好说！”

磕完头，老头也不起来，就那么趴着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要哭的样子。旁边一个喝花茶的的老大爷撇了撇嘴：“我说瘦子，你这带来的人，咋都这样？不喝不聊的，跟鬼似的。”

瘦子脸一拉长，吼了句：“关你屁事！”又转向老头，推了推：“喂！你他妈有事就直说，磕头有个屁用！”

老王看着这傻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磕头磕得这么猛，八成是认错了人，想找谁呢？他喝口茶，看着老头那张惨白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邪门。

就在这时，老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茶馆门口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零件……零件……还差一个……”

他这话一出，整个茶馆的人都静了。瘦子一愣，风衣男的几个也停了手上的动作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零件？还差一个？啥零件？谁少个零件？

老头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，但那几个风衣男瞬间就明白了，对视一眼，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就把老头给架走了，动作那叫一个利索。瘦子临走前，还回头瞪了老王一眼，像是在说“你小子看到了啥”。

老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馄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