馄饨皮滑溜溜的，老王吸溜着，汤汁在嘴里漫开。正吃着，茶馆门口突然一阵响动，几个穿风衣的紧围着個瘦老头进来。老头脸惨白，眼神直勾勾往前瞅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时段了，还带这种人来喝茶？他放下筷子，眯眼打量。老头约莫七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穿件洗得发蓝的中山装。那几个穿风衣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神色紧张，跟押犯似的，把老头护在中间。

老板擦着桌子溜过来，小声对老王说：“老王，这老头邪门，刚来就嚷嚷着找谁谁谁，舌头都捋不直，问啥啥答不上来。几个小伙子是跟着他来的，看样子挺不省心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多话。这年头，怪事儿多着呢。他继续低头吃馄饨，心里盘算着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人往前凑，掏了块手帕，想给老头擦汗。老头猛地一甩头，手帕啪地落桌上，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吐字不清。

老王放下碗，慢慢站起来，走到老头身边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声音比年轻人沉实。他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石英钟，又指了指老头，比划着问：“你说啥？看时间？”

老头眼神稍微聚焦，点点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就听见一个单音节的：“八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“八”能代表啥？他盯着老头的眼睛，慢慢开口：“你是说，八点？还是某个日子，比如……八月十五？”

老头突然剧烈摇头，像是受惊的兔子。那几个年轻人立刻紧张起来，肩头都扛着胳膊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

老王没理会他们，又往前凑近了点：“你受了惊吓？还是……被人强迫来的？”

老头猛地打了个哆嗦，手指在空中乱比划，指了指胸口，又指向门口。老王顺着他的手势看去，门口还站着那几个年轻人。气氛有点让人绷紧。

老板适时地端了杯热水过来，放在离老头近一点的地方。老王端起茶，轻轻吹了吹，热气氤氲，老头似乎缓了口气。他小声问：“你知道自己是谁吗？来这茶馆想找谁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这次声音清晰了些，但还是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是老张，住在后巷……我想……找个人……”

老张？后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