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棠坐在高台边缘，晚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，兴奋的尖叫此起彼伏。她哑着嗓子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地扫过人群。

霍寒琛站在她对面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冰凉的玉佩。明明是盛夏，他却穿着厚重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衬得手腕格外白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，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。

台下有个记者举着话筒，正喊：“霍总！请问您和这位神秘女子是什么关系？”镜头对准季晚棠的瞬间，她的手紧紧攥着裙角，指节泛白。

霍寒琛扯了扯唇角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：“我是她的前夫。”

“前夫？”记者眼睛一亮，“霍总您和这位小姐曾有过婚约？”

“是。”霍寒琛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季晚棠身上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不过，那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
季晚棠的心猛地一沉。过去式？她逃出霍家大宅这三年来，他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她？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死活。

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，开始窃窃私语： “这女的是谁啊？看着很眼生。” “好像有点面熟……是那个逃出霍家的女人？” “真的假的？她嗓子哑了？”

季晚棠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恨这些议论，恨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。但她更恨霍寒琛的冷漠，仿佛她只是街角一只死掉的流浪猫。

“晚棠，别理他们。”霍寒琛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。他的目光灼灼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

季晚棠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深情，只有冰冷的审视。像是在观察一件物，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哑着嗓子抬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，又指了指霍寒琛。意思是：你忘了？你亲手把我丢进地狱，我爬出来了。

霍寒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只有半米的距离。晚风吹起他的发丝，拂过她的脸颊。

“晚棠，”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季晚棠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对不起？说得轻巧。要不是他，她何至于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嗓子被毁，浑身是伤，像条狗一样在街头乞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