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寒琛，你真是好样的。

季晚棠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出声来。灵堂里冷冷清清，连个哭声都找不到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，跪在霍家主母的灵位前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像只做错了事被主人打骂的小猫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她用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地，一下又一下，一下又一下。这三叩九叩，磕的是她的命，磕的是她对他的恨。可是没用，没用啊。他权势滔天，而她，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。她得活着，像条狗一样活着，看着他在高台上俯视她，像俯视蝼蚁一样俯视她。

“起来吧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季晚棠猛地一颤，抬起头，对上了霍寒琛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冷酷无情的脸。他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他身后的侍卫们也都一脸冷漠，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。

季晚棠的眼神有些空洞，嘴唇翕动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只能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哑了？”霍寒琛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，刺得她心头发疼。

“是。”季晚棠低声回答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霍寒琛眯了眯眼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回答。他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无尽的嘲讽：“看来，你这哑巴身子，还真是挺适合你的。”

季晚棠没有反驳，她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他。她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，像条狗一样承受。

“以后，你就住在我这里。”霍寒琛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我会给你吃的，给你穿的，给你住的地方。只要你，乖乖地听我的话。”

季晚棠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她没想到，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她知道，这是他的圈套，是用来羞辱她的圈套。可是，她没有别的选择，她只能答应他。

“好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嘶哑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。

霍寒琛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看来，你这哑巴还挺懂事。”

季晚棠没有看他，她的眼神依旧空洞，却没有了刚才的恐惧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