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手里的烟快烧到他手指了。他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妈的，这谁写的玩意儿？”他把纸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溅起来差点燎着旁边那杯凉透了的啤酒。

那张纸是他刚接到的活儿，雇主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自称是古董市场上的掮客，找他帮个忙。具体是什么忙，那胖子自己说得含糊不清，反正就是出一万块钱，让他去弄一件“据说是洋人留下来的玩意儿”，说是能让接触的人“变得不一样”。纸条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，底下没有任何文字。

王胖子今年快三十了，名字不叫王胖子，叫王建国，但大家伙儿都爱叫他王胖子。这外号是实至名归，具体体重的数字他都不想提。前两年开过家烧烤摊，结果生意不好做，加上手头有几个烂摊子欠债，现在整个人形同社死了。老婆跟人跑了，房子也抵押了，就剩他一个人，啃着干馒头，抽着廉价烟，勉强在城中村租了个漏水的单间。

他本来以为这单活儿就是个上门骗钱的。谁他娘的会花钱雇他去收个“能让人变鬼”的东西？荒唐。他认命了，不就是收个破玩意儿嘛，大不了假一赔十，少喝几瓶啤酒。毕竟，口袋里那点钱揣在手里，比捏着个可能真的能要命的玩意儿强。

“十万块到手……”王胖子心里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看了看余额，只有三千八百多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那是个洗得发白的塑料脸盆，里面塞满了烟头。

他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油烟味，琢磨着出门先去街角买包好点的烟。或许是最近工作太累，眼角的余光瞥到桌上的纸条，那骷髅头好像……在对他笑。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以为是看错了。

他走回桌边，定睛一看，那骷髅头确实更清晰了些，五官仿佛活了过来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怂。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冷战。

“幻觉……”王胖子嘀咕着，伸手想把纸条揉了。

手还没碰到纸条，那纸条突然自己飘了起来，纸边在空中微微颤动。王胖子吓得手一缩，往后猛地一靠，后背撞到了椅子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