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安楚楚刚吸溜完一碗泡面，嘴里还塞着一半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啊？什么render啊，那玩意儿不是说好交给小李弄的吗？你那眼神不好使啊？还是说……你想让我帮你擦屁股？” 她偷偷瞄了一眼桌上还没收拾的泡面桶，油光锃亮的包装袋上还残留着一点点褐色的干掉的汤汁。肚子叫得有点急，但眼下这位“大老板”的咆哮可比饿更重要，她赶紧咽下嘴里的面，顺手抄起旁边刚用完没洗的筷子，咔嚓咔嚓敲了敲桌子。 “赵总监，您说清楚点，render是渲染的意思，不是 render，是烂尸的意思啊！”安楚楚试图用这种夸张的说法逗他笑，毕竟这人平时冷得像块冰，难得见他急成这样。 电话那头的男人，霍天傲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链条里传出来的：“安楚楚！我不管你怎么样，那个项目必须今天晚上八点前给我！你要是做不到，就从我公司滚蛋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那套别墅，你搬过来住，直到项目结束！” 安楚楚差点没把筷子戳到手，心里骂道：滚蛋你麻痹，老子连房租都交不起！别墅？那得是多大仇多大恨才能被扔到别墅里啊！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赵总监，我就是个自由职业者，您之前说的合作是按项目给报酬的，不是包吃包住还包……被我当出气筒的。” 霍天傲那边明显停顿了，半晌才传来冷笑：“安楚楚，你以为我请你是叫你来跟我斗智斗勇的？还是让你来跟我装可怜的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，我说了算！从现在开始，你不再是那个落魄画家，而是我的……项目监督。” 安楚楚：“……”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棋子，被人随手放在棋盘上，还被人很有压迫感地宣布：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这盘棋的主人了！”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但面上还得装得温顺：“是……是赵总监您高……” “别叫我赵总监，太没劲！”霍天傲直接打断了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叫我霍天傲。”他没有说该怎么做，也没有提报酬的事，直接把一份文件发了过来，然后便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