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乱糟糟的出租屋里待不下去了。

外面风声呜呜的，间或夹杂着嘶吼声，也不知道是饿疯了的流浪汉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。她缩在床底下，身上盖着被套，手里攥着半块黑漆漆的压缩饼干，大概能吃两口。饼干的香味在闷热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，让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。

“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饼干往嘴里塞。干得像砂纸，硬得能划破喉咙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突然，头顶的木板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。

林薇吓得差点从被窝里滚出来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她赶紧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，眼睛死死盯着头顶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谁？”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薇没说话，也不敢说话。她能感觉到有人踩着木板在她头顶走动，脚步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。

慢慢地，头顶的动静停了。一个金属的罐头被扔在离她不远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接着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：“喂，下面那个，装死！”

林薇紧张得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不知道对方是谁，从哪里冒出来的。末世里，活人比丧尸还可怕，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头顶才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似乎是有人在拆什么东西。然后，一个颤抖的声音才从小小的破口中传出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水！

她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床底下爬出来，踢开那块掉下来的木板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一个水壶，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
男人的头发很乱，脸上灰扑扑的，沾着不少灰尘，左脸还有一道很长的口子，狰狞地裂开，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。最吓人的是，他的眼睛——右眼被一根黑漆漆的布条盖着，只露出一只左眼，那眼神阴鸷得很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

男人似乎没想到有人，灌完水，抬起头，目光就钉在了林薇身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只眼睛打量着她，从上到下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手里那半块饼干藏到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