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是我家？”孟浩眨了眨眼，再次确认。窗外是自家小区的绿化带，几株老槐树，楼下溜达的流浪猫，远处隐隐传来小区广播体操的音乐。一切都无比真实，真实得让他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。

他推开病房门，一股干净清爽的空气涌进来，带着楼下花坛淡淡的花香。“妈？”孟浩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宿醉没缓过来那种。

穿着碎花围裙的身影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见孟浩杵在门口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我的大儿子醒了？跑来这儿干啥？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？”妈妈的声音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温暖又带着点油烟味儿。

“我靠……”孟浩捂着额头，感觉像坐了趟过山车，后脑勺还是嗡嗡作响，“妈，我这是……在哪？搞清楚没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你啊，跟刚搬来的王老头的孙子打架，把你脑袋开瓢了，”老妈凑过来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还好，没裂开，就是缝了针。喏，缝线在那儿呢。”她指着床头柜上一个小小的标本瓶，七根银白色的线头闪着冷光。

打架？孟浩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他不是应该在大学图书馆复习期末考试吗？怎么冒出来跟人打架，还把自己送进医院了？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想灌水。

“先喝口水，”老妈递过来一杯温水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少跟人惹事，你偏不听。那小王八蛋，看你平时老实，就寻衅滋事，结果把你小子踹成这样。你爸气的够呛，刚才还打电话问我情况呢。”

孟浩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妈妈，眼角似乎有细纹了，鬓角也染上了一点银白。一股强烈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。

他死了，然后又活了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？带着记忆回到过去？

“妈，这……是真的？”他声音有些颤抖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，“我……我回来了？”

老妈被他这副样子搞蒙了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回来？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是说，”孟浩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腔里有种破土而出的力量，“我好像……重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