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别闹了！我脑子疼，昨晚又熬夜写代码。”杨Among头重脚轻地晃醒，脑袋像是被钢筋搅了个遍，黏糊糊地疼。

“愣着干嘛？赶紧起来洗漱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，伴随着洗衣服的哗啦水声，“去给你妈说道说道，别老给我找那些没用的衣服，过年了得置办几件像样的。”

杨Among揉着太阳穴，嘟囔着爬起来。这是哪儿？水声从院子里传来。他掀开被子， inertia 让他差点滚下床。

一股浓重的香灰味儿钻进鼻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咳咳！这是……煤炉子？”

“什么煤炉子，傻孩子，这是妈用旧的香灰给你暖炕头。”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端着个木盆进来，嗓门同样大，“赶紧洗洗，去祠堂里领年货。”

祠堂？年货？杨Among眼皮直打架，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？完全就是他奶奶以前干的事儿。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水盆里是温吞的热水，旁边还放着一盆刚搓好的香灰……等等，香灰？

这不符合物理常识啊！杨Among是搞计算机的，对细节比较敏感。这年头，连肥皂都用不起？洗澡都用香灰搓？

他正纳闷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惊恐的呼喊。

“是金兵！金兵来了！”

“快跑啊！他们要杀进来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消息像野火燎原一样瞬间传开，男女老少乱作一团。杨Among莫名其妙地被人推搡着，也跟着涌进屋里。

“爸！妈！金兵来了！”

那个自称他爸的男人，一个身材微胖、头发花白的中年人，闻言脸色一变，当机立断：“都给我躲进地窖！快！”

地窖？杨Among更懵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盛行地窖防身？

“大哥！大嫂！金人来了啊！咱们得走！”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气喘吁吁地闯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，看到他们一家三口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“不走了！祖宅不能丢！”男人梗着脖子道，“大明律例，背井离乡，要受罚的！大不了，大家一起死！”

死？杨Among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！这感觉太真实了！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手机还在！不是梦！

他悄悄掏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中亮起，显示着2012年8月的一个普通工作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