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脚底下生风，那股急劲儿几乎要把鞋带都绷断了。他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，越靠近那“非正常餐馆”，心就越悬得高。那灯光线也太邪门了，惨白惨白的，直勾勾地盯过来，像猫眼里头冒出的火苗子。他眯着眼细瞅了瞅，店里黑黢黢的，啥都看不清，就那灯底下，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扭曲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他娘的，我这是干啥？”老李心里嘀咕，“撞大运了？遇上个便宜饭馆？可这感觉……怎么这么瘆人？”他自个儿都怕黑，更别提进这种鬼地方了。可想着那二十块钱，再想想家里老婆埋怨的脸，他犟驴似的，硬着头皮就推门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轴都快被压断的声音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往鼻腔里钻。不是馊味儿，也不是烟火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好多好多年没清洗干净的衣服堆在一起，又混着点腐肉发馊的臭味儿。老李立马吸了吸鼻子，差点没把刚喝的二两劣质白酒喷出来。

屋里光线确实暗，几根油腻腻的灯绳吊着，勉强照亮点儿地面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墙泥，像是刚被人蹭过。就一张油腻腻的八仙桌，上头还粘着几块干掉的黑漆，看着就脏。四把破旧的木椅子歪歪扭扭地靠着墙，其中一个缺个胳膊。角落里还有一个土灶，旁边一堆劈好的柴禾，看着年代久远，都有些发黑了。

柜台在那儿，比我还高上半头。老板娘就站在柜台后面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红得发暗的旗袍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子。最邪门的是她那张脸，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，嘴唇却血红血红，眼珠子是琥珀色的，眨巴两下，老李感觉自己像是被她盯了三百年。

“啥要紧事儿？”老板娘声音尖利，但又带着种古怪的甜腻，像踩了蜜糖掉进醋缸里。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您……这儿……有……有啥菜？”

老板娘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两根尖尖的虎牙，眼睛往他身上滴溜溜转：“好奇？都好奇。规矩，你知道不？”

“啥规矩？”老李心里一咯噔。

“规矩就是，进了门，就得吃。不单吃，还得……记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