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直打鼓，脚步更快了。那灯光像猫眼里透出来的光，把他个陌生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他眼珠子都快瞪圆了，这破灯底下，能有什么好事？门脸小得可怜，就一张锈迹斑斑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：“非正常餐馆”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，不是什么油烟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个东西刚死过，带着点土腥又有点腐臭。老李的眉头皱得死紧，喉咙里忍不住就翻了个儿。

里头黑咕隆咚的，手电筒光扫过去，就见墙边摆着个木桌，桌上放着个黑漆漆的旧碗。桌子底下蹲着个东西，正对准他这边，仔细一看，是个穿着老式旗袍的女人，脸蛋子看不清，反正那头发油光水滑的，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。

“坐吧。”女人声音倒是挺柔和，但细听能听见点冷飕飕的调调。

老李赶紧坐了，后背紧贴着墙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女人从桌底下摸出个油腻腻的梆子，倒了两碗黑乎乎的汤，搁他面前：“喝吧，先喝汤。”

老李瞅着那汤，简直没眼看，里面黑乎乎的不知是啥玩意儿，还漂着几缕绿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就喝了一口。

妈耶！这汤入口冰凉，底下还有股子刺骨的麻劲儿，直往脑仁里钻。老李“嘶”地吸溜一口凉气，差点把舌头的皮给吸下来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对面那女人，她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慢悠悠地又给自己舀了一碗。

“味道还行？”女人忽然问。

老李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汤喷出来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什么味道还不好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才注意到，这女人身上……好像没啥汗味儿，明明刚才还那么闷，她倒是干爽得很。

等老李把一碗“汤”喝完，那女人又给他上了一碟菜。这回看起来倒正常点，是个炒鸡蛋，可鸡蛋黄看着太黄了，黄得发亮，像块块小镜子。老李刚伸手要去夹，那女人又开口了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老李这才打量起这女人，她身上那股子冷劲儿越来越重了，眼神也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在……像在等他咽气？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碗汤里的绿毛，忍不住就恶心起来。

他扒拉了两口鸡蛋，算是没了，放下筷子就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