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直打鼓，脚步更快了。那灯光像猫眼里透出来的光，把他个陌生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他眼珠子都快瞪圆了，这破灯底下，能有什么好事？

门脸小得可怜，就一张锈迹斑斑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：“非正常餐馆”。底下还戳着一个狐狸头的鬼画符，咧着嘴笑，看着就瘆人。老李咽了口唾沫，胡乱抬脚就往里走。

一股子味儿直冲鼻子。不是馊味儿，也不是香味儿，倒像是……烂木头混着陈年老药的味道，还很冲。小餐馆里头，就一张油腻腻的旧木桌，两把歪歪扭扭的椅子。老板娘就站在桌边，穿着件红得刺眼的紧身袄，脸上画着浓妆，闭着眼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

老李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头都快磕到桌子腿上。“老板娘，求你了，别害我，我真没多少钱……”

“起来！”老板娘突然睁眼，眼睛里精光一闪，快得让老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“看看想吃啥？”

菜单……这餐馆哪有菜单？老板娘随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封面都卷边了，里面墨迹糊得厉害。老李凑过去，借着那股子冲鼻子味道使劲儿闻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的啥他看不懂，全是些刻在纸上的鬼画符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菜单……能看得懂吗？”老李憋着笑，指了指那鬼画符。

“当然能，”老板娘瞪了他一眼，“看不懂就点别的。”她伸手往菜单上一戳，旁边就浮现一行字：人心（新鲜），价格五十。

五十块？！老李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老板娘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这……这价格忒……”

“忒什么忒？”老板娘不耐烦了，“别人家是吃五谷杂粮，我家这是吃人心。物以稀为贵，懂吗？”

老李脑袋嗡嗡响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椅子突然多出个男子，穿着一身白，戴着黑边眼镜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他晃了晃手里的账本：“老李，又犯愁了？”

老李哆嗦着腿站起来，指着那本书：“我……我人丢了……就来了这儿……”

男子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道：“没事，常事。来，看看别的。旁的不敢推荐，这‘残羹冷炙’勉强可以，价格十块。不过，记得，不能吃七分饱。”

“残羹冷炙？”老李看着那行字，突然笑了，“这名字……我还真有点想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