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走出办公楼，晚风抽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那栋老楼黑漆漆的，窗户像好多双没睡醒的眼睛，盯着他。他快步朝街那头走，只想赶紧甩掉这鬼地方。

转角，灯没亮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都慢了半拍。眼前多出个门脸，小得可怜，却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。对联是红的，但字歪歪扭扭，一个像是“非”，一个像是“常”，笔画东倒西歪的。门口挂着块小黑板，用粉笔写着：“非正常餐馆，菜式新颖”。

老李这儿当保安，一年365天，啥新鲜事儿没见过？可这馆子，他绝对是头回见。黑漆漆的老楼旁，突然冒出个亮堂堂的怪店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他好奇，又有点害怕，脚步更慢了。

“老板，打烊了您不关门啊？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他喊了一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脸。是个女的，眼睛特别大，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老李，嘴角噙着笑。这笑，说不出的感觉，有点甜，又有点瘆人。老李心里一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还没呢，”女的拉开大门，声音柔柔的，像羽毛搔刮人，“进来坐坐？”

老李脚底下打转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您这儿……”

“哦，”女的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非正常餐馆，您尝尝鲜？”

老李看她不像坏人，但这家店太邪乎，他实在没辙。也许……只是他眼花了？他进了店里，门“砰”地一声又关上了。

店里不大，就一张圆桌两把椅子。墙上贴着些画，都是些看不懂的图案，黑乎乎的，像是鬼画符。桌上摆着个空空的水杯，杯沿上好像沾着点水渍，亮晶晶的。

“喝点啥？”女老板问。

老李脑子嗡嗡的：“水吧。”

女老板点点头，从柜台底下拿出个杯子，倒了杯水递给他。水是温的，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花香，又像……像是坟头飘荡的野草味。

老李没多想，就着杯沿喝了口。水刚进喉咙，他就感觉一阵头晕，眼前发黑，身子轻飘飘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他摇摇头，感觉更晕了，伸手想抓住点什么，却什么也没碰到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想说话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女老板看着他，还是那种甜得发腻的笑：“别紧张，很好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