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刚下完夜班，拖着酸溜溜的腿往家走。这活儿不好干，就在楼下那栋老楼里，守着个谁也说不清是银行还是庙宇的地方。反正夜里总有些不对劲的事儿，比如电话铃莫名其妙自己响，或者墙缝里钻出个黑乎乎的影子。老李胆子小，白天上班还能撑，一到晚上就蔫儿了。

走着走着，忽听得前面有个吆喝声，怪得很。不是那种大排档的吵闹，倒像是唱戏，但唱词又听不清，只透着股子阴森森的调调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。这附近晚上本就人少，这乍一听还有声音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他壮着胆子绕过去，就见巷子口歪歪扭扭挂着块招牌，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《非正常餐馆》。那字迹笔画潦草，像是喝醉了写上去的，可又透着一股邪性。餐馆门口没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红光，像是蜡烛，又像是某种……我不知道的玩意儿在发亮。门口还挂着块牌子，小字写着：只此一家，生意不火，菜保准不好吃，特别适合宵夜。

老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什么破餐馆，名字取得这么刺激，菜还说不好吃？他瞅瞅周围，没别的路灯，就这玩意儿亮着，像怪物眼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琢磨：饿死了，就在这儿吃点啥吧，吃饱了胆子也就大了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着啥 hương vị khó chịu 的东西扑面而来。店不大，也就三四张桌子，都蒙着黑布，看不出啥样式。墙是白的，但地上和墙上有些斑驳的花纹，像是被人用手指画上去的，又像是青苔，但颜色不对，死气沉沉的那种绿。角落里摆着个吧台，吧台后面是个红衣女人，正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忙啥。

女人就没回头，就听她用一种平板的语气说：“坐吧。”

老李应了一声，找了张最里面的桌子坐下。他看见桌上只有两样东西：一个白瓷碟子，里面放着一根黑乎乎、亮晶晶的东西，看着像块糖，又像块墨。还有个黑得看不清样的碗，碗口有个眼儿。桌上还有张草稿似的菜单，上面就两道菜：人心炒菜花，人心拌黄瓜。顺口溜是这么写的：“吃了人心，你会变鬼，没错说的就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