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门板上摸索着。老赵说这里只有一楼房源在卖，二楼三楼都是老租客，未必肯搬。可这楼道黑灯瞎火的，脚底下碎石噼啪响，他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。

"这么暗，不开灯？"老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王磊差点跳起来。

"谁？"他压低声音，猛地转身——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刚好亮起，在阴影里投下两个晃动的黑影。

老赵脸色发白，指甲深深掐进王磊胳膊："你看那边！"墙角堆着白被子，正一明一暗地摆动。

两人僵在原地，冷汗顺着王磊后颈往下淌。钥匙串掉在地上叮当作响，撞在铁门上 tin-tin 作响。

"谁在里面？"王磊突然提高声音，没等回应就踹开门——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唯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把沙发轮廓照得像具人形。

突然，墙纸"哗啦"裂开，灰白的墙壁里伸出只血盆大口。王磊仰头撞在门框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老赵一屁股瘫坐在地，手机摔得火花四溅。

"别他妈吓我！"王磊捂着砧板大的后脑勺，突然发现窗户被窗帘死死绑住，"呛死我了！"

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，王磊喉咙发痒。顺着口角流下东西，他抹在墙上——那新鲜得发粘的痕迹，把月光都映成了红色。

"我怀疑房东有问题。"老赵颤着手指补充，"我合租那套老租客，全搬走了。"

王磊踉跄走过去，发现卧室门把插在门框里被撬开了。他撞开房门，书架被推倒在地，最底层压着个公文包——封皮上钉着的照片，正是自己和老赵的毕业照。

"邪门！"王磊突然盯着书架夹层，粉笔灰里露出一道划痕。他掏出打火机一照，顿时汗毛倒竖。用粉笔写成的家族谱系，每一条都在他名字上划了叉。

"准备跑？"老赵忽然瞪大眼睛，"我口袋里装着房东给的车钥匙！"

王磊扑上去检查门锁，插销歪了。他踹开阻拦的衣柜，发现老赵的背包挂在了电表箱上。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，走廊突然响起均匀的"叩叩"声。

"谁在敲门？"老赵吓得往里缩，却被王磊一把拽住。

"去开门！"他吼道，把钥匙插进锁孔，"我纺织厂认识个吊车师傅，开这玩意儿最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