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老赵的胳膊。这动静太邪门了，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水声里透着的寒意。老赵唾沫星子都快抖出来了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：“啥声音……疑神疑鬼吧。”

可王磊不信。这宅子邪乎，从踏进去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劲。墙皮剥落，地砖歪斜，窗玻璃碎了一地都没人捡。今儿个更是邪乎，明明白天太阳毒辣，这楼道里头愣是黑得像地窖。一阵风吹过，窗户纸哗啦一响，影子里晃晃悠悠的，跟个白影似的。

“放屁！”王磊猛地推开老赵，自己先冲进楼道。水泥地冰凉，脚一踩一个坑，水迹顺着墙根子往下淌。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果然是从二楼传来的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往上走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二楼走廊更黑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泡，忽明忽灭的。影子在地上长长缩缩，跟活人似的。王磊头皮发麻，手电光刚一照，半拉身子就从墙角钻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旧塑料袋。“操！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
老赵也跟了上来，itusus声：“够呛啊哥们儿，这地方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头顶突然“嘭”一声闷响。王磊猛地抬头，手电光一晃，差点把下巴照掉。天花板渗水了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agua在脸上生疼。老赵也愣住了。“这楼估计要塌了……”

正说着，楼道另一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两人赶紧掐掉手电，靠墙根子蹲下。黑暗里，能听见脚步声踩着水洼走过来，拐弯的时候还“哐当”一撞，好像某个门板掉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宅子黑灯瞎火的，半点声儿都显得特别大。他悄悄碰了碰老赵。“老赵……这楼里……”

老赵手一抖，打火机从手里滑出来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在这寂静的楼道里，简直像打雷。“操！”他捂住嘴，脸都绿了。
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他们身后三米远停下。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往反方向走。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水声又传回来了。

两人大气不敢出。那脚步声没走远，就在楼道里绕圈。王磊偷偷往后蹭了蹭，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脚步声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