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林晓星下意识把声音提高八度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盯着刘默的眼神，像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刘默没看她，目光死死锁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鼠标上焦躁地转着圈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消失了。林晓星咽了口唾沫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……什么？那个项目，我不是说清楚了吗？按计划推进！”刘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林晓星这才瞥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备注，脸色瞬间有点发白。她想起刚才在茶水间遇到张经理，对方一脸讨好地说要去刘总办公室汇报，回来时眼神闪烁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当时林晓星没多想，现在……

“刘总，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误会？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刘默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。“误会？林晓星，我告诉你，以后别做这种蠢事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给我立刻滚出去！”

林晓星懵了，她什么时候做蠢事了？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没听清。“刘总……”

“滚！”刘默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不想在地上捡你的骨头！”

林晓星彻底傻眼了，她看着刘默，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啊，只是……只是想把事情做得更好。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设计图，上面还留着她的修改痕迹，都是她熬夜熬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像个三岁小孩，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赶紧走！”刘默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像赶走一只苍蝇。

林晓星咬着嘴唇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她知道刘默脾气不好，经常发脾气，但今天……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，陌生得可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手刚碰到门把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
“等等。”

林晓星僵住了，脚步没动。

刘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“键盘，扔了吧。”

林晓星猛地一抬头，对上刘默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复杂，有厌恶，有疲惫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