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抖得厉害，林晚赶紧伸手去按。屏幕亮起，是姜泽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五个字：“答应的事。”末尾还特意加了个“？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答应的事？他们之间有什么答应的事啊？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搜索着最近跟姜泽有过节、或者可能被他误会的事。

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两人一起打车回家，路上聊到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姜泽随口说了一句那姑娘挺聪明的，林晚当时笑着反驳说哪儿是啊，balabala吐槽了一通实习生的缺点。这算哪门子答应的事？再往前想，上周姜泽生日，她忘了买礼物，就嘴硬说下周末一定补上，他当时也没再提。这总不能算。

林晚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还是没打出一个合适的回复。她最烦这种模棱两可的问法，不清不楚的，让人心里直打鼓。要是直接忽略，显得自己小心眼；要是回得太肯定，又怕又没做过的事被拆穿。这姜大程序员，平时看着木讷，发起难题来真是能把人逼急了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，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最近几次跟姜泽见面的情景。上周末一起去看画展，他居然能说出不少画家和作品的见解，不像平时聊天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昨天吃饭，他喝了点酒，眼神都亮了，絮絮叨叨讲自己当年怎么追第一任的糗事，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跟在公司里判若两人。

“那个……姜泽？”林晚试探着拨了个电话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姜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喂。”

“你刚才微信上……是在问我什么答应的事？”林晚直接切到重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嗯。”

“我查了半天，也没找到……”

“晚晚，”姜泽的声音突然转了转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磁性，“其实我是在问你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出差。”

林晚手里拿着电话，愣了一下：“出差？去哪儿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周二到周四，杭州。”姜泽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，“我需要一个人配合做数据对接，本来是找张涛的，但他那周有急事走不开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杭州？那不是她表姐家所在的城市吗？上周刚表姐发微信说店里请了新厨师，下周做一顿丰盛的饭招待朋友，她本来还想着要回个礼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