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感觉自己在会议室里待了好久，又好像只有几分钟。反正手机电量掉到个位数的时候，她还在反复翻看那条小张发来嘲讽的微信。最后一条是张照片，小张靠着他们公司那栋新盖的写字楼自拍，背景玻璃幕墙反光，他眯着眼，笑得特别欠揍。

“林晓，听说你为了那个项目把自己关起来，真是拼了。”文字配上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，真是要命。

林晓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踢了踢桌脚，脚尖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合同，边缘卷了点边。那是昨晚熬夜赶出来的初稿，墨迹还没完全干。她盯着那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就在这时，额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不是手机，是会议室厚重的门板。林晓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里面是隔音好的，但门上的电子感应灯光居然亮了，投下一片惨白。

谁？谁会过来？她刚想说“滚出去”，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先行一步。

“能让我进去吗？”

林晓僵在原地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她皱着眉，侧耳听着。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，似乎有人在尝试转动门把手。

“林小姐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清清楚楚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开门吧，外面有情况。”

林晓的心跳快了几拍。是谁啊？小张？他怎么知道会议室钥匙在我这？还是说……他偷偷配了钥匙？不对，今天他才刚调来公司，肯定没权限进这种独立会议室。那会是谁呢？

记忆像突然被戳破了某个点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里闪过。高挺的个子，总是看着很有距离感，眼神冷冰冰的。财务部的总监，叫……好像叫沈默？对，沈默。

林晓听说过他，传闻不怎么好，工作狂，话少，黑着脸能把团队逼疯。她跟他认识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在一次跨部门会议上还能坐下来说几句话。他怎么会找她？

她犹豫着。万一弄错了呢？万一他是来找茬的怎么办？小张那个小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但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是他，那刚才的震动，那句话，会不会是某种转机？那个让她在写字楼里憋了快一晚气的项目，似乎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