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叹了口气，把头埋在手里。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可她浑身还是黏糊糊的，心那团乱毛线似的，怎么也捋不清。小张那俩字晃眼一晃的，她赶紧挥挥小手，装作满不在乎：“哎呀你快走吧，我还有点事。”其实啥事没有，就是不想跟人说话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
小张嘿嘿一笑，没多留，估计也是觉得她这反应挺 lạ。年轻人嘛，总有那么点不为人知的烦心事。林晓挥挥手，看着小张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心里那点乱麻没松半分，反而更结实了。

她重新抬手，把头发揉乱点，对着电脑屏幕眨眨眼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一群群小蝌蚪，看着看着就晕。她盯着那串熟悉的代码，想起半个月前跟陈默最后那场争执。她记得自己当时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陈默心上。她说得对不对？她是不是太冲动了？林晓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闭着眼睛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
陈默。

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悠了半个月。真奇怪，明明是他先提出的分手，理由冠冕堂皇，全公司的人都当成了笑话。她那时候气，气得牙痒痒，恨不得让他身败名裂。可后来呢？后来她看着他被别的女人依偎着进来，看着他笑着向别人介绍项目，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，又酸又痛。她不明白，明明他们一起那么多年，已经是亲人了，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，林晓猛地抬头，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到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也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发紧。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把文件放在她桌上，然后又站了好一会儿，这才转身走掉，不经意间甩到她手上的力道有点大，那份文件“啪”地合上。

林晓捏着那叠文件，指尖冰凉。陈默还是跟以前一样，连告别都不用一声。她打开文件，是下个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，打印出来的纸张带着淡淡的墨香，还是他惯用的那种。

她看着那些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突然觉得很悲哀。他们曾经那么熟，熟到可以互相看对方写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