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没说话，林枫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手背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疼，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。他偷偷瞄了眼大爷手里的相册，那泛黄的书页在夕阳下一片片晃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现在这点狼狈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枫鼓起勇气，声音干得像撒了把盐，“王大爷，您……您看我这手，没事吧？”

大爷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刚才不小心蹭的。”林枫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了藏，“没伤到骨头上就好。”

王大爷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那个相册，你能拿走吗？”

林枫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啊？这……这是您的私人物品。”

“我不要了。”大爷盯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拿走。”

林枫彻底懵逼了，这大爷现在跟吃了枪药似的？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大爷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低得像要钻进地缝。

“young man，”大爷突然冒出一句英文，把林枫整不会了，“成长的代价，就是会弄伤自己，然后看着别人弄伤。”

林枫嘴角抽搐，这大爷今天是怎么回事啊？中邪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正想说点别的转移话题……

话没说完，大爷怀里那相册突然“啪嗒”一声掉了出来。哗啦啦翻开的瞬间，林枫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——那里面全是他的照片！

一年级时他摔破脑袋被送进医务室，二年级上体育课被篮球砸中肚子，三年级时他偷偷溜去钓鱼结果被没收渔具……每一张照片配着歪歪扭扭的字，记录着他从调皮捣蛋到阴差阳错考上高中的点点滴滴。

最扎眼的是一张半身照，是他初中毕业时跟几个哥们儿吹牛，结果被拍下醉醺醺举着啤酒瓶比耶的瞬间。旁边那行字，是班主任画的乌龟图案，底下写着：“林枫出品，必属精品。”

林枫脸立马烧成了煮熟的虾子，赶紧蹲下去捡照片。手一碰，旁边的照片突然哗啦散开，几张合影哗啦掉了出来。

他捡起其中一张，发现角落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张。展开一看，是他和隔壁小区的女孩儿合影，女孩儿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拿着两支冰棒。

“你是真的疯了……”林枫喃喃自语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照片边缘，那层脆弱的纸屑瞬间化成了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