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林枫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背火辣辣地疼。他赶紧退后两步，低头瞅了瞅，一道红痕已经印在皮肤上，边缘还沾着点灰。王大爷就杵在那儿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相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王大爷，您……”林枫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老爷子平时很少说话，今天怎么突然站这儿了？还下着雨。

王大爷没看他，手指在雨里搓了搓，像是在暖手。“别人家都拆了，就剩我这老破屋。明天……明天我就该搬走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着层沙子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个月去王大爷家帮忙搬东西，那屋子里堆满了老物件，灰尘能呛死人，还有一墙的奖状，都是他小时候拿的。王大爷当时还让他帮忙看住点东西。

“您……要搬去哪儿？”林枫试探着问。

“不知道，儿子说了，给我找个养老院。老死在那破屋里，也不值得。”王大爷叹了口气，雨水顺着他的白发往下淌，看着挺可怜的。

林枫没再说话，转身想回屋里。刚走到门口，王大爷突然喊了他一声。

林枫回头，王大爷正把怀里那个旧相册往他面前推。“拿着，别丢了。”

相册是硬皮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封面颜色发黄，上面还印着几个模糊的字。林枫好奇地接过来，感觉挺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
王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小时候……拍了不少照片，都在这上面。你妈走后，我就留着了。以后……可能没人知道了。”

林枫心里突然有点酸。他想起小时候王大爷经常给他拍照片，那时候的他傻乎乎的，总喜欢摆出各种姿势。

他打开相册，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。照片质量很老，有些都泛黄了。林枫一张张翻着，发现大部分都是他小时候的。有一张他蹲在院子里喂鸡，还有一张他站在自行车前，笑得傻乎乎的。最后几页，是他和前妻的照片。

林枫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他快速翻到一张，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个婴儿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是他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没再看下去。

“王大爷，这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王大爷打断他，“早点扔了吧。”说完，就转身走进了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