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家晾衣杆响了一声脆响，吓了林枫一跳。他手背被门夹了一下，有点疼，低头想看看干不干净，结果就看到王大爷揣着手站在雨里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我靠！”林枫心里骂了声，赶紧把手里“凶器”往后缩了缩，“大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王大爷没说话，就隔着他半个身子，看着雨点往他衬衫上砸。林枫注意到他刚挂上去的衣服，全是水珠子，哗啦啦往下淌，几件白T恤都快泡成抹布了。

“您这……得赶紧收啊！”林枫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推了推，“再淋下去，纯棉的都得烂。”

王大爷这才叹了口气，用个竹竿啪啪啪敲了敲晾衣绳。“烂就烂呗，儿子在外头忙，我能干啥？”他说着，往巷口指了指，“走，送你一段，你家不远。”

林枫看着王大爷佝偻的背影在雨里晃，没多想就挪着脚跟着走。两人踩着水洼，噗嗤噗嗤地响。路过张婶家门口时，林枫看见张婶正用雨伞接住水往菜盆里倒。“接雨水浇葱？”他问。

“瞎操心！”张婶挥挥手，伞往旁边一甩，差点把林枫淋湿，“我屋里坐呢，小林你上辈子积的德，踩着我家积水走路还知道收衣服！”

林枫咧嘴笑了笑，心里有点热乎乎的。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邻居们，突然变得这么逗趣。王大爷估计是听着动静进屋了，他没多想，自个儿踩着湿漉漉的台阶上楼。

刚推开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林枫摸黑摸索着找拖鞋，踢倒个小凳子，没忍住又骂了声“狗日”。

“你不找着了？”黑暗里传来个女声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黑暗里缩了缩脖子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“等你好久，以为你小子跑路了。”郑欣穿着件白T恤，一手拿着刚洗好的衣服，一手扶着门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林枫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管鞋套，直接进了屋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的电视还黑着。郑欣把湿漉漉的衣服往墙角一挂，转身就进了洗手间。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，然后是她哼歌的声音。

林枫蹲在客厅门槛边，看着地上自己的鞋套和踢倒的小凳子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完了完了，又惹麻烦。”他在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