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更大了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林枫冲到门口，风雨里趿拉鞋套，结果一脚踩在湿溜溜的落叶上，重心一歪。趔趄间差点摔个狗啃泥，下意识抬手想扶墙，摸了个空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稳住身形时，一手正精准地拍在邻居王大爷刚挂起来的晾衣杆上。那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应声掉进水坑里，正和雨水搅和成一团。

王大爷在窗后探出头，戴着老花镜，一脸坏笑：“小林啊，赶鸭子上架啊？这雨，可冲不走你这身臭毛病。”

林枫抹了把脸，溅起水花：“王大爷您老说笑了，出门急，您多包涵。”心里把王大爷的损话嚼碎了吐回去，但看到对方浑浊却亮晶晶的眼睛，又硬生生把顶回去的毒舌咽下去了。

他绕开水坑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妈的，八点了。昨晚熬夜打游戏，今早又昏睡到天荒地老，现在赶着去加班，老板-zA要剥皮。

“得赶紧！”林枫头也不回地往公司跑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一把鼻涕一把泪。跑到公交站台，站着的人全是湿透的，个个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
冷飕飕的风刮在脸上，林枫缩缩脖子，搓了搓胳膊。手机闹铃响起，他瞥了一眼，是张瑶的留言：“下班在老地方等我，我们聊聊。”

聊聊什么？分手的事？昨晚喝多了，他说的那些混账话，她肯定记着呢。林枫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对着一个不爱的女人哭唧唧，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疼？

公交来了，林枫挤上去，找个靠窗位置坐着。窗外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，连街对面亮着的霓虹都像是浸在水里。他想起和张瑶刚分手那会儿，也是这么大的雨，她撑着大大方方的粉色雨伞，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司。他追到楼下，雨水打湿了整条裤子，她却连头都没回。

“林枫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，林枫抬头，是同部门的苏晴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热呼呼的咖啡杯，递给他，“看你冷得发抖。”

林枫接过咖啡，暖意从手心蔓延开来：“谢了，苏晴。”

苏晴眨眨眼：“下班一起走吧，我家就在前面。”

饭桌上，苏晴叽叽喳喳说公司八卦，林枫心不在焉地听着。脑子里全是张瑶，那个笑起来像星星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