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着，把河岸边的破茅屋门吹得“砰砰”乱响。行李云飞把脸埋在袖子里，听着那动静，心里头的火气更大了。这鬼天气，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偏偏这肚子又饿得咕咕叫。前两天那碗锅巴菜，真是把他那点饭量都给掏空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饼。饼干得跟石头似的，边角都硬得能当刀用。行李云飞龇牙咧嘴地啃了一口，硬得把他后槽牙都硌得生疼。他越嚼越气，“他娘的，老爹临走前还嘱咐我好生吃饭，这狗日的店家，简直是欺负人。”

饼啃了一半，肚子还是空荡荡的。行李云飞把饼塞回怀里，抄起那根捡来的破木棍，骂骂咧咧地走出茅屋。他得去找点吃的，哪怕是讨饭也得找。

河岸边没什么人烟，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柳树，在风中摇来摇去，叶子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走了没多久，就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晃荡。行李云飞好奇心起，探头往前瞅了瞅。那是个骑毛驴的老头，背着个大鼓囊，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。驴子走得慢，老头走得更快，东倒西歪的，像是喝醉了酒。

行李云飞心里一动，这老头看着挺面善，说不定兜里有钱。他跟上去，趁老头不注意，伸手就想掏老头的鼓囊。

“哎！小子，你想干啥？”老头突然回头，咆哮道。

行李云飞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鼓囊给撕了。他连忙缩回手，赔笑道：“老丈，我没恶意，就是想帮您拿东西。”

老头上下打量了行李云飞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破烂，但眼神还算正直，便哼了一声，说道：“滚远点，别碰老子的东西。”

行李云飞嘿嘿一笑，并不走开，而是拦在老头前面，嬉皮笑脸地说道：“老丈，您这毛驴走这么慢，怕是会累坏的。不如让我牵着您走，我还能帮您赶赶路。”

老头看了看行李云飞，又看了看毛驴，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行吧，那你可得小心点。”

行李云飞点头答应，然后伸手接过毛驴缰绳。他牵着毛驴，的动作还挺利索，一点也不像没牵过驴的样子。

走着走着，老头突然停了下来，说道：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从哪里来？到哪里去？”

行李云飞一愣，没想到老头问这么多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