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曹，这帮天杀的土匪！”李云飞把怀里最后半块冷硬的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干boleng的嗓子里呛出一声咳嗽。他背上的破油布包袱被撕开个口子，里面老爹留下的那把瘸腿大刀，现在只剩个刀柄，旁边还躺着半本狗皮日的账本，被他捏得稀烂。

泥泞的路，一脚深一脚浅。天色阴得厉害，西北风卷着雪花粒子，刮得脸上生疼。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昨天还鼓鼓囊囊的银票，今天早让那群黑脸汉子搜了个精光，连他怀里揣着的老爹临终前塞的块玉佩，也被人家当尿壶扔了。

“停！把那包袱也交出来！”带头的矮胖子揉着腰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金牙。他手下几个汉子，不像李云飞昨天见的那帮 compras，个个都横眉立目的，倒像是地头蛇，喝多了酒，调戏过路商妇，被赶出来的。

李云飞咬着牙，攥紧了手里半截鞭杆。那是昨天晚上赶路，从旁边摊上捡的柴火棍，被他削了尖，算是唯一的家伙。他个子不高，比旁边的哭丧包伙计还矮上半截，可眼神瞪过去，却硬是没丝毫退缩。

“有本事，抢啊！”旁边的瘦高个啐了一口，指着李云飞，“妈的，看那小崽子，背个破铺盖，装什么冷酷？老子昨天还打翻过一家酒馆呢！”

矮胖子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就要抓李云飞的后领：“小子，挺能装啊？给大爷笑一个，少挨揍！”

李云飞心头一跳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侠客，他就是个被老爹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，连夜从乡下跑出来的小子。怀揣着几百两银子，想着去江南当个说书先生，赚点钱娶老婆。谁知道刚出汴梁城，就遇上这种事。

“滚开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捏着鞭杆，朝着矮胖子肚子戳去。

矮胖子没料到这小子敢还手，哎哟一声，捂着肚子往后跳。他手下的人顿时哗啦围上来，拳脚棍棒招呼过来。李云飞一边躲一边还击，鞭杆挥舞得密不透风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我操！你们他妈的打人还有理了？抢我东西不说，还敢动手动脚！”

他打不过，真的打不过。那几个土匪明显是练过的，动作又狠又快。李云飞额头上的汗很快就浸湿了衣襟，胳膊上被棍子抽了一下，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