馄饨渍在碗沿转悠，像条死蛇，怎么拨拉都拔不下来。我皱着眉头，筷子戳着碗沿转悠，底下那点渍深深嵌在木头里，跟木头长到一块去了似的。杭州的钟声又响了，沉闷得像打桩，一下接一下，砸在耳朵根子上。隔壁桌几个满身酒气的大汉正划拳，拍桌子作势要掀翻桌子，嘴里骂得难听。

我呷了口凉茶，喉咙里炸得生疼。这茶味儿寡淡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，想起前阵子巷口那个卖茶的老头，被铁甲军砍了头，血溅了茶壶上，喝到嘴里这就是滋味儿了。

隔壁桌那几个大汉输了，脸涨得通红，骂骂咧咧地就要过来抢桌子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往角落里缩了缩。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人推了推我，低声说：“小兄弟，躲躲吧，别惹麻烦。”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他脸色发白，眼窝深陷，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。我点点头，跟着他往街角走。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坐着几个穿 análisis lương 的家伙，正围着一坛酒，眉飞色舞地说话。

“听说北边那帮铁骑又闹腾了，这次是冲着江南来的。”一个瘦高个儿喝着酒，眼珠子转来转去。

“江南？那是你们该死的地方！等着瞧吧，我们铁蹄踏碎西湖，看你们还怎么活！”另一个粗壮汉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瘦高个儿一脸。

我听着他们说话，心里冷笑。铁蹄踏碎西湖？一群疯子，想要用硬碰硬堵死历史的车轮，看看能不能把狗日的宋朝再拉回来。能赢吗？谁玩谁知道，反正作者我也没想好。

那中年人拉了我一把，低声说：“小兄弟，我们走吧，别听他们瞎说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外走。走到街口，突然听到一阵喧哗。我拨开人群，只见几个官兵正在拉扯一个穿白衣的男子，那男子衣衫褴褛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抱着个破布包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们想干什么！”那男子挣扎着喊道。

“搜！给我搜！”一个官兵吼道，把那男子按在地上，开始翻他的口袋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火冒三丈。我冲上前去，抄起一根扁担，照着那官兵的腿就是一下。那官兵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其他官兵见状，纷纷拔出兵刃，对着我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