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塑料袋，皱巴巴地嵌在砖缝里，活像个被遗弃的狗窝。她皱着眉伸手掏出来，倒手心一看，里面是颗干瘪瘪的种子，外皮裂开一道口子，黑影里还能勉强看出点白芯子。「谁他娘的扔垃圾扔得这么敷衍？」她嘟囔了一句，正想一脚踢走，目光往那白芯子上扫了一下，突然顿住了。

这形状……有点眼熟。她扒拉开手里的香蕉，把种子揣兜里，跑回摊子底下翻出个被焐热的旧手机，翻出相册一通翻。照片上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举着个葡萄园区子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旁边站个穿白T恤的少年，挠着头傻乐。小姑娘就是她自己，可那少年……她猛地瞪大了眼。怎么可能是陈默？

陈默是她大学时的初恋，分手快五年了。这个少年，眉眼轮廓带着点熟悉，可细看又不像。她 zoom 进去仔细看，照片已经有点模糊，可那少年分明就长着一张干净清爽的脸，笑起来嘴角还有颗小虎牙。「不会……是陈默小时候的照片吧？」苏甜甜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扯犊子，可盯着那颗种子，她又给掐灭了。这种子黑乎乎的，跟陈默小时候那张笑眯眯的脸挨不上边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三吱儿水果摊前居然来了个人。不是那种捧着钱袋的顾客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墨镜的年轻小子，把个黑色钱包往摊子上一扔，里面叮当响的。「老板娘，随意，随便！」他声音有点太亮，引得旁边烧烤摊的人都竖起耳朵听。

苏甜甜低头数钱，数到手软。这年头送钱的比掏钱的还多。钱确实多，厚厚一沓，至少小一千。「哥，你谁啊？这里没姓陈的。」苏甜甜把钱包塞回他手里，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认错人了。

「我认错人？」年轻小子挑眉，扯下墨镜，露出双金鱼眼，上下打量苏甜甜。灯光下，他那睫毛膏画得跟蜘蛛网似的。「我听说三吱儿水果摊有个超甜的老板娘，路过就过来看看。」他故意把「甜」字咬得又重。

苏甜甜心里直翻白眼。什么时代了，还靠名声招揽生意？她嗓子也甜，水果也甜，那是大自然馈赠，不是她花钱买来的广告词。「我这摊子就是卖水果的，你要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