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村子口那几只肥硕的母鸡，心里把村长刘能又问候了一遍。md，这死胖子还拿这事儿说事儿，昨天不是刚给他家修好那个破磨坊电机吗？还顺带送了半袋刚脱壳的高粱米。

“王哥，这天儿，咱们去北边镇上转转？”早上起来劈柴，李寡妇就凑过来，眼睛瞟着院角的半截电线杆子。那杆子是老王昨天刚用拖拉机拖回来的，底座还带着个小小的闪烁电弧的铁疙瘩。

“不去，”老王接过劈好的柴火，搭在肩上，“刘能那老王八又使绊子，说是村口的路该修了，非得让咱们凑钱。”他没提那个铁疙瘩，与其让刘能惦记着，不如自己偷偷琢磨。

出了村口，老王拐上出村的小路。路过的几家早起下地的农人跟他说了几句庄稼的地气话，卖菜的老张头还提醒他今天北边镇集上鸡蛋涨价了。老王嗯了一声，没往心里去。

中午时分，他摸到了镇子边缘。镇外的集市比村子热闹多了，挑着担子的小贩，骑着自行车的货郎，还有几个穿着干净衣裳的镇上居民晃荡着看热闹。老王没急着凑上去，先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茶棚歇了歇脚。

“要喝茶不？”旁边桌的人抬头问。 “喝一杯。”老王把柴火扔在旁边的摊位上，拍拍身上的灰。 “刚下地吧？”那人给自己续上茶，瞥了一眼老王的旧背心，“咱们村的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老王盯着悬在茶棚上方的铜制风向标出神。这是镇上最气派的玩意儿了，平时只见到零星的人走过，谁也懒得看。

“听说你们村王哥弄了个大新闻，”那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说那个捡来的铁疙瘩能发热，还能发光，比煤还厉害。” “瞎说，”老王心里一紧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就是块废铁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心却悄悄摸了摸怀里。

“嘿，谁瞎说啊，”茶棚老板凑上来，“昨天镇医院的老李头还去你们村看了呢，回来直说邪乎。说是跟他在瑞士留学时候见过的玩意儿有点像，不过那玩意儿现在早淘汰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瑞士？那个老李头跟他在一个村对付过好几年，不经常念叨国外那些高科技吗？难道...他仔细回想昨天在村长家的情景，刘能嘴里的几块碎铁片，还有老李头说这玩意儿早该淘汰...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