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摇着扇子走到阿瑶面前，故意把那镯子晃了晃，声音绵软：“阿瑶姑娘瞧见了没有？这镯子啊，是前朝遗物，水磨工艺，内里还藏着两颗小珍珠，晚上放着光，亮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瞟向别处，像是在暗示什么，“就这，三百两，给姑娘看看，可不许嫌贵。”

阿瑶心里头更慌了。她看见王掌柜那故作神秘的样子，还有旁边几个看客偷偷打量她的眼神，简直像被架在火上烤。那镯子明明就是普通木头嵌了颗Glass珠子，他非要吹得天花乱坠，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吗？

正想着，花老夫人慢悠悠晃过来，手里还捻着根帕子，递到王掌柜面前：“王掌柜，你这是做什么呢？阿瑶这孩子手巧是手巧，可性子实诚，轻易不会买什么金玉首饰的。你这么一闹，怕是让她不好意思了。”说着，她朝阿瑶挤挤眼，“快，给王掌柜赔不是，本该送你两块上好的绸缎。”

王掌柜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老夫人您误会了。我就是逗逗阿瑶姑娘，让她高兴高兴。”他回头冲阿瑶俏皮一笑，“阿瑶姑娘，您看，老爷都发话了，您就别扭了成吗？这镯子，您要是不喜欢，我多给您添五十两，给您配副翡翠耳环。”

阿瑶脸一烫，抿着嘴唇不说话。她看着王掌柜那张嘴，说一套做一套，心里像堵了团棉花，又闷又痒。她想发作，可又怕在花老夫人面前失了体面。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绣绷上的线团。

花老夫人一看这架势，乐了：“王掌柜，你也就欺负我们家阿瑶。别人她敢这么跟你逗着玩？”她拍了拍阿瑶的肩膀，“你啊，性子太软，以后遇着这种不开心的，就回绝得利索点。嫁到王家，可别让人家欺负了去。”

王掌柜讪笑着拱手：“是是是，老夫人教训的是。我这不是看阿瑶姑娘将来要嫁人，得懂些风趣嘛。”他眉飞色舞地转向阿瑶，“阿瑶姑娘，要不要再喝口茶？今天这新采摘的明前茶，可稀罕了。”

阿瑶掀了掀眼皮，不想理他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起了层雾。她总觉得，王掌柜今天这番闹腾，不像只是逗她开心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