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这一嗓子，把店里看客都给惹笑了。有人起哄：“王掌柜玩儿哪出啊？三百两买个镯子，怕是镶满了宝石吧？”有人接话：“嘿，别是王掌柜故意抬价逗阿瑶姑娘开心呢！”

阿瑶被他这么一搅和，心里堵得慌。她赶紧端起茶碗，呼噜呼噜灌了两口，想压压火气。可那火气像是顺着茶水灌到肺里了，烧得人心里长草。

“不卖了！”她终于憋出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倒把满堂人都给震住了。

王掌柜脸上那得意劲儿立马就僵了，但转瞬又咧开嘴：“哟，这是嫌贵了？”他眼睛瞟向阿瑶，带着几分打趣，“阿瑶姑娘别介啊，这镯子可真是好东西，我闺女戴都不给我看。要不这样，我收你两百两，你拿去？”

满堂人又笑了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人够实在的，见姑娘不乐意，立马就降价。”也有人觉得王掌柜小气：“哟，这才两成，就想打发乞丐呢？”

阿瑶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放下茶碗，站起身，朝王掌柜点了点头：“镯子不买了。掌柜，生意好，慢走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王掌柜在后面喊：“哎哎哎，阿瑶姑娘等等！”

阿瑶头也不回，径直冲出茶馆。街风一吹，她才觉得有点凉。刚才在茶馆里被人围观、议论，她脸烫得慌。

路过街角的老槐树底下，她忽然停住了脚步。树底下蹲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小姑娘，正用一根线头缠着手指头。看见阿瑶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阿瑶姐姐，”小姑娘站起来，跑过来拽了拽她的衣袖，“你刚才在茶馆里，我看见王掌柜想给你买东西呢。”

阿瑶心里一紧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小囡，我不需要。”她轻轻拨开小姑娘的手，“快回去吧，你娘该等急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姑娘歪着脑袋，“姐姐，那你为什么烦呢？王掌柜人挺好的。”

阿瑶沉默了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没什么。走吧。”
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阿瑶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刚才王掌柜说的那番话，还有他看她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烦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在意什么。

走到巷口，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，塞到阿瑶手里：“姐姐，这个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