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起来了，淅淅拉拉没个停，黏糊糊地打在窗棂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阿瑶坐在绣架前，手指捻着丝线，半天也没绣出个花样来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这场雨给浸透了，湿漉漉的，透着股子凉意。

前年那场雨，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雨下得突然，冲得她鼻尖发酸。那会儿她刚出师，跟着师傅在乡下收摊，雨水没头没脑地砸下来，把摊子里的绣品都淋湿了。师傅急得直跺脚，她心里也慌得不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现在想来，那场雨也挺有意思的。要是那天没下雨，她可能就回不到城里了。要不是回城，她又怎么会遇到那个会唱曲儿的戏子呢？戏子姓袁，唱腔婉转，人长得也俊。俩人在老宅子里瞎搅和，扯东扯西，瞎起哄，把个正经老宅子搅和得乌烟瘴气的。

阿瑶叹了口气，把丝线扔在绣架上的针尖上。针尖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心思不集中。她摇摇头，试着把注意力拉回来，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着袁。

袁最近好像不常来老宅子了。阿瑶问过管家，管家说袁前阵子出门了，具体去哪儿了也没说。阿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像少了点什么似的。她问过袁，袁也没具体说去哪儿，就模模糊糊地说是在外面采风。

阿瑶觉得袁是不是厌倦了她了。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绣娘，上不了台面，跟袁这样的戏子根本不是一路人。可她心里又贪恋袁带给她的快乐，贪恋那个老宅子里的欢声笑语。

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没个停。阿瑶看着窗外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那个老宅子，离不开那个会唱曲儿的戏子。

阿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雨中迷蒙的街景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就像这场雨，飘忽不定，没个着落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唱腔。那唱腔婉转悠扬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点淡淡的忧伤。阿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，正站在街角的小巷里，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面唱着歌。

那男子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孤独，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鸟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