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让让，让让！"喊声像石子扔进 executive 车厢，把我的目光从窗外飞速掠过的大串风车和远山拉回现实。我，苏晴，今年二十有五，刚拿到新疆大学旅游管理专业的学位，揣着几分理想和家里赞助的十万块，一头扎进了创业大军。

车厢里人挤人的，我站靠窗的位置，一手提着双肩包，一手死死抓着扶手，生怕被这辆看起来就阔气的车甩出去。后排坐着几个戴墨镜的年轻人，聊得正欢，话题好像在哪栋大厦见面的 KTV 上。为首一个男生，轮廓模糊在墨镜后面，但说话声音透着一股子距离感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

"苏晴？你就是那个要找林浩的人？"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白色套装，气质利落。她递过来一张名片，"我是林浩的助理，周菲。需要做什么先跟我说，别为难司机师傅。"

我把名片翻过来数遍，又塞回兜里，喉咙发干，"那个，我就是想跟林先生谈谈，关于那个……音乐节的项目合作。"

"音乐节？"周菲挑眉，"林总说了，不接品牌合作。"

我的心沉了一下，"可我……"

"苏小姐，"她打断我，语气没多少温度，"我们老板只认志同道合的伙伴， меньше лжи. (少点谎言)" 她拿出手机刷着，头也不抬。

我咬着嘴唇，想起烦躁的外套。刚才在机场取行李，有个大爷把我的箱包划了道口子，回来还抱怨我挡了道。就这种世道，把人逼得没法子。我找到个空隙，喊司机靠边。周菲看着我，突然说：

"你要是真想见林总，陪我去他家坐坐？他习惯这样。"

我愣住了。他家？要是我有钱有背景，早排队请客了。但十万块还不够我撑几个月，单枪匹马拼死拼活找不到投资人，剩下的就是饿死或者回家啃老。新疆那么大，穷得就剩一身胆子了。

"好。"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
周菲笑了，"我就说苏小姐有胆识。"她把导航交给司机，递我纸巾，"擦擦眼泪，别哭成这样。" 我才反应过来，刚才不知怎么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
后排男生们都看过来，墨镜里的眼神像探照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