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泡在水里。凌天夜缩在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刘海，有点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上闺蜜青青发来一条信息：“喂喂，干嘛呢？还不回消息。那个事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凌天夜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急什么，还没想好呢。”她盯着那个“还没想好”四个字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其实也不是没想，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上午那个电话里，对方那个语气，太奇怪了。说是什么项目要调整，她负责的部分全都要改，还说如果她不配合，这个项目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她正琢磨着，站台那边突然挤过来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倾盆大雨，又扫了一眼站台里零星几个人，最后目光落在凌天夜身上。凌天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这男人怎么认识她？

男人没有理会她，径直走到站台上一个空位坐下，把公文包放在腿上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开始拨电话。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，但语气听起来很急，每个字都像是咬断的。

凌天夜偷偷观察着他。这男人她见过，就是那个打电话给她，让她负责整个项目调整方案的张总。可奇怪的是，她明明记得张总是个中年人，眼前这人看着怎么也就三十出头？而且……他的眼神，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。

男人挂了电话，抬头看了看凌天夜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失望？他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又拿起公文包，似乎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凌天夜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男人停下脚步。她站起身，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下淌，“那个，张总，你刚才是不是在给我打电话？”

男人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种审视的意味。“你认识我？”他的语气有些冷淡。

“嗯，上次的项目会议见过。”凌天夜老实回答，“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正好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