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大长老围着他转了三圈，那步子慢悠悠的，像是在看一件珍奇的宝贝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待宰的羔羊。李生感觉自己像一根晾衣杆上的衣服，被风一吹就飘啊飘的，完全掌控不了局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些长老，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？一个个眼神跟X光似的，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透得他浑身骨头都发凉。

“小娃娃，”为首的长老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板得像块大石头，“你这手艺倒是不赖，看来是赵师傅有良苦用心啊。”他嘴角挂着笑，但李生就是觉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像是挤死一只蚂蚁拍扁了又拍扁的。

李生心里头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挤出一丝笑：“是是是，长老您过奖了，弟子只是个初学者，很多地方还做得不好，跟各位长老比起来，那就是根草芥都比不上。”他不敢把赵师傅抬出来，那等于引火烧身。

“哼，你还算是个明白人。”长老缓缓点了点头，眼神却更冷了点头，“不过，我们天玄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你这手艺虽然不错，但若是连基本的战斗技巧都没有，那我可就难为你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生心头一跳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他以为进了名门大派，只要手艺够硬就成，没想到这帮老狐狸还看这个。他自认那一手“星火燎原”的塑形术已经不错了，可打架？他连只苍蝇都摆不平，更别说这些长了獠牙的怪物了。

“弟子……弟子愿意学习，请长老指教。”李生连忙表态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嗯，态度不错。”长老点了点头，又沉声说道，“这样吧，我们设下一个挑战，你若是能通过，那便是我们的弟子；若是不能，那就……自生自灭吧。”

李生心中一沉，这“自生自灭”四个字像四把尖刀，直插心脏。他想起那些在宗门外游荡的散修，风餐露宿，受尽白眼，那画面简直比地狱还恐怖。

“长老，您说吧，弟子什么都愿意做。”李生咬了咬牙，决定豁出去了。总比饿死强。

“好，那我就不绕你了。”长老伸出手掌，掌心向上，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