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晚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。

离婚协议书最后那栏，她已经签好了字，名字一式两份，清清楚楚。这事儿，本来早就该了结。男人有钱忘旧爱，她林晚也不是什么非要纠缠不放的主儿。可这男人，偏偏是个 CDN，不仅忘不了，还不走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了几声，是前夫顾云霆发来的。

林晚点开一看，就两句话。

“老婆，再给我次机会……”

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后重重落在柔软的被面上。

顾云霆。三十七岁，中型企业的部门经理，儿子刚上小学。按理说，这样的年纪，事业稳定，家庭美满，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光景。偏偏，她林晚跟他，就是不行。

从一开始就不行。

她记得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他没什么钱，但人挺上进。她以为，这男人是潜力股。谁知道，潜力没见着，倒是潜力股自个儿给荒废了。

公司里来了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机灵又肯干。顾云霆本来管着个小部门，结果呢，被实习生抢了风头。那实习生画图纸快，干活利索，客户都喜欢，顾云霆自个儿呢？每天不是在茶水间磨时间，就是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呆。

林晚不止一次提醒他，他也不听。倒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，回到家还唉声叹气。

“晚晚，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。”

林晚洗漱完，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，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顾云霆抬起头，眼眶发红，“我就是……混不下去了。领导看我不顺眼，客户也不喜欢我，我……”

“顾云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说你混不下去了，那你当初跟我结婚时，怎么不说自己混不下去了？”

那时候他挺光鲜的，大学毕业没两年，就已经升了经理。如果不是他，林晚能那么轻易嫁给他？她那时候条件不错，家里开厂的，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。她图什么呢？

顾云霆被她的话问得哑口无言，最后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晚晚，是我混蛋。”

林晚冷笑一声，“道歉有用吗？当初要你道歉，你倒是道歉了。现在出了事，又是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