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合适？具体哪不合适？”我梗着脖子问，声音抖得有点厉害，胸腔里的那股子气往上冲，喉咙发干。他看着我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打翻了墨水瓶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到底啥玩意儿。灯光惨白，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眉头皱着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“晓晓，”他轻轻说，声音很轻，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我觉得咱俩不合适。”

我打断他：“不合适？咱俩在一起三年了，你说不合适，具体是哪不合适？是性格不合？还是我太闹腾你受不了？你要是觉得我太闹腾，我可以改，我以后都当个安静的人，不跟你争不跟你抢，你就当我死了这条心，行不行？”我的声音越来越高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眼皮跳个不停。

他赶紧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眼神里有些不忍，但还是摇了摇头：“晓晓，你听我说，不是你不闹腾，是我真的……”

“你真的什么？”我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，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绷紧了。“你真的觉得我一无是处？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林薇？”我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林薇是谁，我当然知道，是他大学时那个初恋，是他嘴上念叨了三年的白月光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受伤：“晓晓，你别胡思乱想，我心里只有你，真的只有你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。“但是我觉得你对不起我？还是但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他被我吼得有点懵，眼神闪烁着，不敢直视我，眼神像被什么蒙住了似的。“晓晓，你别激动，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你找任何借口！”我猛地推开他，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“行了吧！我早就知道我们不合适！你总是这样，喜欢我就靠近我，不喜欢我就推开我，你干脆点不好吗？非要拐弯抹角地伤害我！”

我转身就往外走，没走几步就听到他喊我：“晓晓，等等我！”

我头也不回地跑出去，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眼泪已经流干了。我抬起头，看着天空，心里又酸又涨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我想起我们当初是怎么开始的，他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生，篮球打得帅，成绩又好，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