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风带着一股子燥热，吹得人头发都翘起来。蝉鸣声在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，好像要把整个夏天都给叫醒。高三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了，学校操场上蹲着一群人，百无聊赖地啃着西瓜。

我靠着栏杆，看着不远处的人群。夏小冉坐那儿玩手机，ıyor，阳光把她的头发染得有点黄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晃来晃去。她白得晃眼，皮肤像牛奶一样，穿件简单的白T恤，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。

她不该坐那么远。我盯着她看了好久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心里有点发堵，像塞了块西瓜，又酸又硬。毕业照拍完就散了，她说要去同学家玩，我看着她和其他人嘻嘻哈哈的样子，手心直冒汗。

旁边哥们儿拍我肩膀：“喂，傻愣着干嘛？不 ode啊？”

我回魂：“啥？”

“还愣着呢！小冉那意思不是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手机扔桌上。心里烦得很，站起身就往网吧跑。玩两把游戏，结果手抖得要死，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。

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。晚风没那么燥了，吹在身上挺舒服。路过学校后门，发现夏小冉还没走。她一个人坐在小马路边上，背对着我。

我本来想绕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手忙脚乱扶着旁边电线杆，低头一看，裤腿都被扒拉破了。

夏小冉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噘着，好像在骂我。我低头嘿嘿傻笑，也不知道傻笑个啥劲。

“笑啥呢？”她声音不大，有点冲。

“没……”我结巴。

“裤子破了。”她说。

我低头一看，裤脚被人用手指划了道长长的口子，还沾了点泥土。我委屈得很，感觉自己的尊严都被那几根手指给剐没了。

她站起来，弯腰捡了根树枝，小心翼翼地帮我把破口挑开。夕阳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她白净的小脸上沾了点粉笔灰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下次别这么冒失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块西瓜似的玩意儿突然就化了。有点甜，又有点酸。他妈的，我啥时候变得这么怂了？

回去的时候，我路过一家奶茶店。门口贴着一张海报，两个漂亮姑娘依偎在一起，笑得挺傻。我愣了愣，直接走过去买了一杯红豆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