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，真是要命。外面哗哗下大雨，跟瓢泼似的，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土腥味儿。老王蹲在门口抽烟，雨水顺着棚子边缘往下淌，劈啪作响。他叼着烟，抽一口，眉头皱着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，自言自语：“这雨，下得跟个尿盆子倒了似的，没个头。” 我就坐在旁边，啃着半拉馒头，瞅着他。这馒头是早上抢的，后来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，不过还勉强能吃。老王瞥了我一眼，嘿嘿乐：“还吃？小子，你也挨饿了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肚子是实实在在的饿，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忍着。老王又抽两口烟，掐了，往旁边一扔。 “得，天黑了，吃饭去。看着这雨，今儿是回不去了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水。 这废弃的小区里，晚上比白天更让人心里发毛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风吹雨打，听着都有点瘆人。往日里热闹的小区广场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雨里头摇摇晃晃的。我们几个躲在一栋楼下面的废弃车库里，算是安了顿。老王靠着墙根，从他那破麻袋里掏出柴火，点着了火堆。火苗一乍，驱散了不少寒意，也照亮了我们几个饥肠辘辘的脸。 “今儿吃的简单点，就土豆炖白菜，外加……恩，我还藏了点肉，给大家伙儿加餐。” 老王搓着手，一脸兴奋，跟过年似的。 我看着那火光，心里有点暖和。在这个末日里，能有口热乎饭吃，真是活了大半截。肉是老王藏的，不知道是从哪个被抢空了的超市里摸出来的，真空包装的，一直冰在冷冻室里没坏。我看着那肉，口水差点没hold住。 伙计们陆续来了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，跟幽灵似的。有人带来了半瓶雨水，有人干脆没带什么，脸上带着乞求的表情。老王对这些都不在乎，照样下锅炖。 “都过来吃吧，别客气，咱们都是老乡。” 老王说着，掀开锅盖。一股热气混合着肉香，直往人脸上扑。香味太诱人了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我们几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土豆炖得软糯，白菜也炖出了味道，那肉更是香得不行。 我吃得满嘴是油，看着老王，真心实意地佩服。这家伙，平时就爱囤东西，这会儿真派上用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