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字，喉结动了动，喝了一口凉透了的枸杞水。窗外是傍晚五点，天光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灰的旧抹布。他敲了敲键盘，右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写下一句什么。

他是个网文作者，写奇幻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格子，日子过得跟熬药似的。老婆去年跟人跑了，孩子判给前妻，他就剩个出租屋和一台破笔记本电脑。这种日子，他干得挺带劲儿，毕竟比起上班，自由多了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声，江川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。手机在桌角震动，他皱眉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响了两声，他懒得接，扔在一边，继续打字。

屏幕上，他正写一个女一号，叫林晓月，是个江湖中以‘快剑’著称的少女。写着写着，他手一抖，杯里的水洒了，溅在键盘上，一行字变成了模糊的一团。江川叹了口气，草草收拾了下，起身去厨房倒水。

回来的时候，听到出租屋门‘咔哒’一声轻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女子，眉目如画，身段纤细，正是他刚写完的林晓月，只不过穿着打扮跟屏幕上一点不一样。

女子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看到江川，她眼睛眨了眨，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：“你好，请问……你是江川哥哥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口。

江川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这……这不是他写的林晓月吗？活生生的，站在他面前。

林晓月见他没动，又试探着问：“林晓月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是小说里的……”

“小说？”江川这才反应过来，指了指电脑，“你是……从电脑里出来的？”

林晓月想了想，点头说：“嗯，我好像记得……是你在写字。后来我就……”

江川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幻视。这节骨眼上，他该干瞪眼不干瞪眼？

“你……你先坐吧。”江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林晓月坐下后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，住不了旅馆，能……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？”

江川看了看窗外，天色暗得快了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先坐。”他起身去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一袋鸡蛋，实在说不出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