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歆然踩着最后一朵诡异的花瓣，噗通一声摔进了冰冷的河里。

"啧，这年头，连洗澡都这么憋屈。"她缩着脖子，冻得龇牙咧嘴，抬头望着头顶阴沉得能滴出墨汁的天空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黑漆漆的山谷里，只有她泡在黑水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。林歆然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烤得焦黑的炭火糕，叼在嘴里。

炭火糕是她从某个刚被她调戏的小妖身上顺来的，味道嘛……还行。至少比饿着强。

"早知道就多抢几条烤鱼。"她啃着糕，顺手从水底捞了条滑溜溜的鱼出来，三两下就给烤熟了。这手艺，全村人都佩服。

鱼刺噗嗤噗嗤往下掉，林歆然随手往水里一丢，有两只小黑鱼迅速游了过来，蹭蹭她手上的鱼汤。

"嘿，小坏蛋，别抢。"她笑骂着，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低头一看，一条足足有小臂粗的大蛇正盘在她脚边，冰冷的蛇瞳盯着她。

林歆然咧嘴一笑，伸手就去抓蛇尾。大蛇嘶嘶叫了一声，猛地一口咬向她的手腕。

"啧，脾气还不小。"她反应极快地往后一缩，同时脚尖一点，身轻如燕地飞了起来。

蛇尾扫在地上，溅起大片泥浆。林歆然落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。

"暗影蛇？怎么会在这里？"她皱眉思索。这玩意儿不是妖界最深处才有的吗？

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。黑云压顶，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。

林歆然眯起眼睛，抬头望去。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，无数光点如雨般坠落。

"什么情况？"她推开岩石，冲进附近的小树林里躲藏起来。

几道流光擦着她的头发飞过，在她脚边炸开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，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。

"吵死了。"林歆然皱着鼻子，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瓶子，往嘴里塞了颗丹药。

"这破天气，连灵气都这么暴躁。"她活动着筋骨，小声嘀咕。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
"嘶——"林歆然闷哼一声，转身望去。一根泛着紫光的箭矢钉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箭矢上刻着奇怪的符文。

"有人先到啊。"她撇撇嘴，从储物袋里摸了把破旧的柴刀，走了出去。

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了。